木棉花树下的守候

作者: 仪器仪表  发布:2019-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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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傅青岩

文|傅青岩

文/傅青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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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节(57)降香枝木

上一节(59)265天的木棉树

上一节(53)未亡故人




(58)良辰美景虚设

(60)蹭早餐的“不速之客”

(54)可不可以一生只爱一个人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有回头,林木森妈妈的影子投射在前方,随之传来冷淡刻薄的声音,“你就是沈芳芳的女儿。”

小凯赶学校去上自习,拿着早餐出了门,过了会儿又听到门铃在响,以为他拉什么东西在家里了,程岩傅站玄关那里开门后,转头看着我表情怪怪的。

姑姑知道林木森和林文军叔侄关系后,姑父被她大骂一顿。感冒好了以后我去上班,姑父搓着手给我道歉,“小鹿,真不好意思,给你介绍林木森是别人主动找我说的,我还真不知道林文军和你妈妈的事……”

我转过身,静静地看了林木森妈妈一会儿,她并不看我,甚至对我不屑一顾,我偏头笑了,一字一板地回答:“是,我是沈芳芳的女儿。”

过了会儿,看到林木森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走进了客厅,他身上穿着还是昨天那身衣服。虽有些意外,但我仍低头继续吃早餐,装作没看见林木森投过来的得意目光。

我默然道:“好了,姑父也别怪自己,我都知道了,林文军只是希望让我把我妈以前的小红木箱还他,和他侄子相亲应该不是真的。”

可能觉得我的口气过硬冲撞了她,林木森妈妈昂着下巴,轻飘飘的口吻对我冷嘲热讽,“是林文军要木森娶你的,木森和我可没答应,他用遗产来威胁木森,告诉你,即使你和木森结婚了,我和木森的爸爸也永远不会承认你的,你只是林文军娶回家的儿媳妇!”

“木森,你吃早餐了吗,没有就一起吃。”程岩傅还穿着家居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却看得出他也挺高兴的,忙去厨房拿碗筷。

姑父听后却更生气,大力拍桌子,连杯子都跟着跳了起来,“混蛋,那他之前还说要追求你,原来是耍流氓吗?”

听见自己手指节紧紧握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心里冷笑,果然有人记恨着沈芳芳,我挺直脊背对旁边的苛刻女子傲然宣布,“林夫人,您弄错了,我不需要您和木森的爸爸承认什么,我从没想过和他结婚,还有,我和林文军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全部遗产都在木森的名下,我对遗产以及林家的儿媳妇没有任何兴趣!”

“好啊,那我不客气了,”林木森当真腆着脸答应了,“谢谢程校长。”

“姑父您说对了,人生不耍几回流氓,怎能遇上真爱?”我用姑父的之前调侃我的原话怼他。

“你——”

“早啊,小鹿。”林木森跟我打招呼。

“咳咳……”姑父喝嘴里的水呛到了,“不错不错,小鹿居然怼我,去外面工作几年学会了嘴巴不饶人,怪不得还敢开车撞人……”

没去理会林木森妈妈听了我这番话后作何感受,我转身看向隔了层落地玻璃的工作室内,戴着白棉手套用钢丝球处理掉旧材上积垢的林木森抬起头望向室外,视线捕捉到我后露出了愉悦的笑。

“早。”我嘴巴里含着食物嗡了一声。

林木森被我撞得并无大碍,不过是手肘擦伤了一点,不明白其中原因的程小黎在我病榻前埋怨了很久,特别是知道她的男神还穿着身湿衣服在我窗前站了一宿,咂咂嘴,别提多心疼了。

低头给林木森发信息,告诉他自己有事情先回去了,然后驱车驶离山中水库。

客厅里就我和林木森两个人,他在我对面自顾坐下,夹了块麦角放嘴里吃前恨恨地说:“程小鹿你昨晚故意的吧,想趁我喝醉后占我便宜是吧?”

因为和江南芳有业务上的往来,林木森来公司,姑父和我对他还算客气,他仍坚持让我在林文军清醒时去见他一面。

没多久,电话响起,毫无意外是林木森打的,我没接。

占便宜?我哭笑不得,想到昨晚当过我的情感垃圾桶,又被我灌醉,小鹿我本来还有点良心不安,叼毛居然说我占他便宜,真该把他丢车里睡一晚得了,自己醉得像头猪(沉重的猪),却不知本小姐如何被前台小姐鄙视,简直毁掉清誉,还破费软币898元开房费。

临走前,林木森将一封信交我手上,看着黯然说:“小鹿,我从不想去伤害你,你妈妈死后,我叔叔虽然活着,但他没有一天是快乐的,他一生未婚,一直在悔恨和自责中度过,你可知他的命是用我爸爸的命换来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让你妈妈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

不是气愤林木森的妈妈对我讲的一番话,一个女人在她正当好的年纪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父亲,而这一切是因为救自己丈夫的弟弟,她会恨他的弟弟林文军,当然也会连带着怨沈芳芳。就像我之前是那么怨恨林文军,也在心中连带着抵触林木森。

“哼,”我不客气地回道:“被我占便宜,该回家找你妈哭去,大清早来我家干嘛?”

林木森走后,我拆开信封,是和沈芳芳小红木箱上一样的俊秀字迹,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读完整封信。

林木森说得对,我们的上一代是孽缘,他和我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必要,这会令双方都痛苦,让我费解的是林木森接近我怎会得到程岩傅的默许,抑或是林木森在他面前又作了些什么样的努力。其实程小鹿的行径是卑劣的,也潜意识里默许林木森的靠近,只是为了走出和许尹正分手后的阴影。

“我来送你和程校长去上班啊,你的车不是停酒吧街了吗?”瞧这叼毛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我盘子里又夹了块麦角往嘴里塞,分明就是来蹭早饭的。

“小鹿,你是阿芳的女儿,第一次在她墓地见到你,我浑身如遭雷击,以为又见到了阿芳,我知道自己这辈子根本不配再提她的名字,但我又没有一天忘记过她,我无时无刻不是在对她的回忆和悔恨中度过的。

情话越美丽越可笑,山盟海誓如海面激起又跌落的浪花,曾经许尹正说他的时间以后就交给我了,即使有时他没在你身边,小鹿手表也会陪着我渡过每一天的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我曾在心里默默对许尹正起誓如果生命满分是一百分,我愿用0.1去承载除他之外的一切。

从厨房出来的程岩傅给林木森盛了碗粥,他有些小激动,嘀咕着:“年轻人好好地约会,干嘛要喝那么多酒——”

你妈年轻时长得极美,她来我们这里她的舅舅家,我对她一见倾心,偏偏我只是个穷木匠,虽然我有出色的手艺,但那时跟你妈妈的家境相比差太多,我拼命努力工作,那一年主动向家具厂老板请示,去老挝等东南亚国家采购红木,没想到遭遇横祸,我被当地人一扣押就是五年,我逃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阿芳,那时她已经嫁给了你爸爸,还有了你,她哭得很伤心,她以为我已经死了,确实那时连我父母兄弟都以为我没了,一同去采购的同事亲眼看到我被当地土著绑在一棵缅花木料上沉入水底。

但我和许尹正都是食言者,我给他的99.9不及0.1多,但没有那0.1,又何来99.9。小鹿手表仍陪着我渡过每一天的每一小时每一分每一秒,他已不在我身边,我亦不在被他再在放心上。

“爸,我们哪有约会,你不知道别瞎说。”我不满地嘟嚷。

因为我的不甘心,纠缠着你妈妈,破坏了她和你爸爸的家庭,因为我的执念,那两年夹在我和你爸爸中间,阿芳痛苦极了,但她不想你爸爸被人耻笑被老婆背弃的名声,才做出与我一起殉情的决定。

有时就是这样奇怪,因为太难过,隔断了所有直接与他有关的消息,我却保留了他妹妹的微信,或许是侥幸想从许媛媛朋友圈里略知些与许尹正有关的消息,有时我也会进H公司贴吧内看他和别的同事的聊天,点点滴滴,嬉笑怒骂逗逼搞笑,边看边笑着流泪。我已将许尹正、韩娜娜微信屏蔽和微博关注取消许久,却在看到许尹正妹妹许媛媛晒在朋友圈里她和韩娜娜的一张照片时仍被刺痛。

“程叔,小鹿昨晚高兴,我和她只喝了几杯而已——”林木森坐上我家餐桌后,立马从程校长改口程叔了,见我瞪他,马上换词儿,“阿姨做的早餐好吃,这麦角好香啊!”

那时太年轻,将爱情看作人生的全部,没有考虑过生而为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以为殉了情就可以抵过所有的爱恨离愁,冻结住像风云样善变的爱之时光。

正在和隔壁班一韩国男孩谈恋爱的程小黎,笑话我活了27岁就谈过一次恋爱,在我面前高调地宣言——这年头换男朋友的频率应该和换手机一样快,俩人谈恋爱时间久了,就没了新鲜感,各种矛盾也出来了,如同智能手机用久了CPU会卡,各种材料磨损、摔裂等都会让精致不复存在,该换就换。

也坐下来吃饭的白阿姨听后很开心,说:“喜欢就多吃点,小米粥也不错,你们昨晚喝酒了,喝这个对胃好。”

阿芳死了,我却不幸地苟活于世,是我哥哥拿他自己的命换的,我愧对他和木森,多年来却一直恨着你爸爸,直到有天在阿芳墓地遇见了你,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仅害死的是阿芳和自己的哥哥,你甚至比木森更可怜,我永远向你忏悔……”

我的手机的确换得很勤,一个接一个全是H公司生产的,程小黎鄙夷我败家,还不如买几个IPhone来的划算,奇怪,买IPhone不也是败家!

“木森,下次让小鹿少喝点酒。”程岩傅也在旁边提醒。

程岩傅读完信,老泪纵横,将信笺还我手上,目光漠漠望向远处,像是对遥远的沈芳芳在说话,“还他吧,让你妈妈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回家已是傍晚,白阿姨在厨房张罗了很多好吃的,今天是她儿子小凯的生日。程岩傅已经和白阿姨领了结婚证,白阿姨要求一切从简,不愿在酒店设宴,同样这次小凯的生日也没声张,一家人在家里庆祝一下。

没有下次了,我在心里想。

林木森将小红木箱上被我砸坏的铜环锁扣换上新的,坚硬木质上留下的钝物痕迹也巧妙地修缮完妥,我将沈芳芳的遗物——那条酒红色丝巾也折叠好放入了小红木箱,里面还有些洁白清香的茉莉花和林木森在乡间捕捉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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