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爱住在心里,最美的遇见

作者: 冶金矿产  发布:2019-10-01

天象只不经意的被谁打破的墨水瓶,云层重重叠叠黑乎乎压下来,没有风,沈子涵意识到必将有场暴风雨会来临。

一连几天,都没见周彩欣的人影,座位上总是空荡荡的,班主任吴亨贵既没安排新人替上,也没适时的公布和说明。

整个城市被笼罩在前所未有的黑暗中,远处的山,近处的楼,刚才还被霓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色彩,妖艳且奔放。可就在一瞬间,好象夜空中飞来了一只巨大的黑鹰,它伸长了翅膀,所过之处无不漆黑一片。这几天不知为什么,城市的供电系统总是问题不断,街上的路灯忽明忽暗。

他看到那个女孩还在地上不停的蹭着她的小脚,一边蹭一边哭。站在旁边的女子伸手想把她拉起来,可她试了几次都被女孩竭尽全力的摆脱了,那女子忍着性子又拉,一次,二次…但都以失败告终,看那女子的年龄和那份耐性,应该是女孩的妈妈没错。小女孩不停的在地上蹭脚,蹭得那脚上的鞋也挂在脚尖,那女子恼怒成羞,啪啪的给了她几巴掌,然后就气势汹汹叉着个腰,把个眼珠撑得圆圆的。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却可以清静些时日,好好的享受那本《青春扬花》。

 

小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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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欣呼啦呼啦的摇着一瓶木糖醇蹲下身来,试图去哄哄她。这招还真灵,女孩突然就停止了擦眼泪的小手,因为泪水的缘故她把左眼眯成了一条缝,当她看到是一瓶糖时,马上就破涕为笑伸手去拿。

说实在的,沈子涵确实很佩服郭敬明的文学天赋,羡慕他总会把一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事物,描绘得那么诗情画意,好象从他的小说里面,就不曾有过轰轰烈烈的场景,没有起因,也没经过,却总是那么唯美,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它时不时叩着你的心门,虽不开心但也无法拒绝。

沈子涵从窗内探出头来,整栋宿舍楼漆黑一片,楼上男生嗷嗷的吼声配上楼下女生的尖叫,以及此起彼伏的摔门声和抱怨声,象春天里极不安份的蚂蚁饿得饥肠辘辘后倾巢出动,不知情的还以为韩川三中出了什么大事,闹得这么人声沸腾呢?

这可不行。你得把鞋穿好从地上爬起来,我才能给你…

沈子涵觉得看这样一本书,如果是躺在学校操场的草坪上,有阳光,清风,虫鸣,飞鸟相伴,那该是多么惬意,该是多么亨受。宛如海风徐徐的傍晚,一个人躺在软软的竹椅上,用脚尖挑起柔柔的细沙,然后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的看夕阳把整个海天相接的地方染得通红通红,不时有海鸟在视线中钻进钻出。

 

周彩欣向小女孩提出了要求。小女孩喊了一声妈妈,刚才把那个眼珠鼓得象个蛙的女子立刻就明白,小女孩是想让妈妈帮她穿鞋,才妥协了下来。

沈子涵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他总是在读到小说精彩部分时,象电影卡带那样停顿一会,然后用双手托起双腮,把那精致的场景丰富得美仑美奂,所以他越来越会写书评了,并且得心应手。

沈子涵越过床沿从上铺翻下身来,他想出去走走,四处逛逛,原本周未的晚上他打算听几首许嵩的歌曲,然后翻翻几页《知音》,可是当他正沉浸在《泸州月》那忧郁得无法让人拒绝的气息和空旷得整个草长莺飞都不在是梦想时,摆在书桌上的CD机就那么咔嚓了,好象他的敏感的神经末梢就那么齐刷刷给切割了。突然、意外而无所适从,却有一点点那么遗憾。

谢谢你,我女儿的个性太倔强了,要不是你,她非得把这水泥地皮蹭出一个洞不可。

当班主任从窗口经过时,沈子涵仍然双手托腮,也不知他丰富的想象力是飘荡到咿呀咿呀的木桨划水声,还是栖落枝头扑哧扑哧小鸟的拍翅声,以至于班主任吴亨贵在窗边驻足了几分钟,他还是入神的以一种忘我的境界。

 

沈子涵真想不到周彩欣还会哄孩子,看她平常都是趾高气扬,对人说话得理不饶人的,今天这件事又冲破了他对周彩欣的看法底线。

游走…

当沈子涵用手机光晕气喘吁吁爬上七楼楼顶的时候,他发现斜靠在用水泥砌成的厚厚的护栏旁,已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早占了一席之地。

其实有时候看一个人,还真不能从表面三三两两的小事作出判断,妄下结论。

联想…

 

沈子涵和周彩欣绕过红绿灯,经过奶茶店,正当快接近公车站牌时,雨就那么哗啦哗啦的摔下来了,砸在脸上浸出丝丝凉意。沈子涵加快了脚步,可当他们竭力奔向公车棚檐下时,他发现雨棚正中绝好避雨的位置已被别人给占领了,一长条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群。沈子涵找了处勉强可以挡半边肩不被雨淋的地方,硬是把周彩欣往棚檐里推,却无意间碰到她细腻柔软的手臂,她半截臂膀被雨水浸了个透湿,白净净的露在外面,却被沈子涵一抓一推把她挡在了里面。

班主任从窗沿边伸进一只手就那么轻轻的一抽,那本《青春扬花》就象长了脚一样,顺势离开了书桌。

TA们望着那个圆圆大大的月亮,望得脖子酸痛,望得星星害羞的躲进了云层,望得天际刮起了风,不遗余力的追赶着云,然后就明亮明亮的一贫如洗,月朗星稀。

周彩欣睁圆了眼睛怔怔的瞪了他一眼,令沈子涵十分尴尬。他望了望天空,雨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呖啪啦清晰的砸在雨棚上,象谁谱了一首欢快且略带羞涩的乐章,美妙却又有几分夸张,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当沈子涵把头扭向窗口时,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惨了,这次又要出洋相,通报批评了。

 

不知什么原因,沈子涵今天总是带有一份怜香惜玉,他不时的把目光拉成一个30度的斜角,想看看周彩欣有没有被雨淋着。

怎么办?

“你是二(三)班的吧?”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沈子涵感觉到能够发出这甜美声音的女生,一定留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风一吹就会飘啊飘的迷死人。

当他看到周彩欣把那浸得透明的双肩抱成一团时,他不清楚她是出于一种羞涩而本能的保护自己,还是由于寒意阵阵袭身。

怎么办?

 

你冷吗?沈子涵带着几分柔意试探着问候了一句,而此时周彩欣分明没有了科代表那份强大的内心,好象一阵强大的雨水就会把她给击垮一样。

其实,沈子涵并不害怕班主任如何处罚他,即使没收了那本《青春扬花》,心里只不过会隐隐的心疼一会。等到礼拜天时,如果运气好,或许在那东街旧书市场并会翻出盗版的线装书,多花费点读书的力气纠正一些错别字凑合着也能看看。

“恩,没错。”沈子涵毫无掩饰的直截了当,但是他就不明白这斜靠在护栏旁,披了一身月光的女生怎么会知道自己是二(三)班的呢?

沈子涵突然觉得女孩就如水一样,脆弱,需要关怀;柔软,需要疼爱;无论她内心如何的强大,曾经如何居高临下,或者是目空一切,她毕竟是个女孩,表面的坚强那能掩饰内心的脆弱,周彩欣如此,和她有着共性有着雷同的女人也如此。

没收书本,或者是通告批评,沈子涵一点也不害怕,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周彩欣寻着那声关怀把目光移到沈子涵身上时,他却又羞涩的移走了。

他最怕的,就是担心班主任吴亨贵恼怒于羞他的屡犯不改,让家长出面管教,他最怕爸妈的长骂狠揍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二(三)班的?”出于好奇沈子涵紧接着追问下去。

“恩,有点。”周彩欣的声音好像有点发抖,含糊不清。

放学了,沈子涵无心吃饭,他跑到校门口商店里买了一罐百事和几块散装蛋黄派。

 

韩梅梅在欢乐批发市场清点好货物,正等着爸爸开车回去。妈妈下午就说了,装好货马上回来,你看这小小店铺,不是缺那就是缺这,如果连饮料和学生爱吃话梅瓜子都断货,我看这店铺如何经营下去?妈妈总是牢骚满腹,本来就是薄利多销,如果是经常断货,那么这店迟早会关门。

这家商店的生意特别火爆,每每下课放学或者晚自习结束时,里面都会挤满了一大群长发短发。女生总是专挑各种小零食,比如棉花糖,瓜子,口香糖之类的,边吃边窝在一起嘻嘻哈哈,叽叽喳喳。而男生大多会要来一罐可乐或者一瓶绿茶,一仰脖喉节上下上下滚动就那么咕噜咕噜几个回合,好象经过了一场激烈的运动但又似乎什么也没做,他们总是把仰脖喝饮料的动作做得如此潇洒,豪爽而故作姿态的摆酷。可是当沈子涵左右环顾一下后,除了那棵不知站了多少年的老梧桐树下,几个长发女生围成了一个椭圆的小圈,在那里边嗑瓜子边嘀咕。

“我们可是素不相识啊?”一个个疑问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却又缓缓下沉,他想弄清楚面前这位女生究竟是谁。

韩梅梅坐在车上几经左拐右弯,爸爸一踩油门,那长安面包车冲出45度的坡,径直向欢乐大街上奔来。

树上的嫩芽已初显树冠的规模,都那么嫩绿欲滴好象一出太阳就会满树伸展一样,几只麻雀欢欢乐乐的在枝丫和枝干间跳来跳去,它们饥肠辘辘的似乎对女生丢弃的瓜壳很感兴趣,本来好好的跳跃在枝头,又好象被女生长长短短的聊天吸引而来。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雨刮器拼命的呼啦呼啦左摇右摆,但仍挡不住磅礴大雨,韩爸减了车速,前面的道路依然是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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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彩欣,是二(三)班的数学科代表。我还知道你的文章写得特别好,每次作文课吴老师都把你的文章作为标榜,拿出来给同学们念…我就不明白,你悟性很好,但数学怎么烂得象一把稀泥,怎么扶都扶不上墙?”周彩欣一会儿把沈子涵捧得天花乱坠,一会儿又让他颜面尽失。

雨也下得太大了,似乎从韩梅梅有记忆以来,这还是头一次碰见。

“你看二(三)班的那个沈子涵,还真牛,不管是语外,还是数理化,他只有一本书。”被围在中央的脸上圆嘟嘟的女生先打开话题。

 

天地连成一线,如瓢泼如盆倾,韩爸干脆熄火停车。当韩梅梅照着车镜梳理着披肩的秀发时,他看到沈子涵正站在公车站牌下,半边肩膀裸露在雨中。

“什么书?”其它几位女生几乎异口同声,她们把那原本围得并不大的圈子缩得更小了,好奇心迫使她们一个比一个想进一步了解沈子涵,理科班的文科状元。

沈子涵脸上有了不悦,他真搞不明白这长发披肩,在淡淡月光下应该是清纯可爱的女生,怎么一出口就尖锐无比。幸好是在晚上,他明显感觉到在脖子和脸上有种微微的温度,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蔓延,直到红透整个面部。沈子涵最不喜欢别人去揭他短,捏他的痛,特别是女生,他会恨得咬牙切齿,别看他只是个高中生,可是他的大男子主义比谁都严重。

其实,韩梅梅一直都想与沈子涵交往,并且一直倾慕他很久了。韩梅梅很喜欢看黑板报,每期必看。

“青春扬花,郭敬明和张悦然合写的…”脸上圆嘟嘟的女生正正经经的介绍。

 

她喜欢他文中那忧郁的气息,没有华而不实,没有刻意的潜词造句,没有做作。

“真TMD的牛,简直就牛A与牛B之间。”有个女生一粗鲁竟语无伦次,没逻没辑了。

其实,沈子涵是个偏科比较严重的学生,他的文史课非常好,什么围魏救赵什么楚汉之争什么唐诗宋词元曲,他都略知一二,都能朗朗上口吟几句。然而等到高一文理分科时,沈子涵却出乎意料的选了理科,要问原因,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数学,他烦透了三角函数,看着就恶心的方程式,还有那奇形怪状的几何图形,都有棱有角的戳着他的心脏。他好不容易坚持完初中的方程式,幼稚的以为到了高中文理分科有了选择就可以扔掉所有的已知X,求Y,可是到如今仍然是此题无解。

韩梅梅听过“文如其人”这句话,但她从来都没和沈子涵交往过,只知道他在二(三)班,还长有一副好模样。

“牛A与牛B之间,你也太八卦了。”

 

她很想了解他,她甚至和其它同学有过如出一辙的纠结,他文史课那么好,为什么却要读理科?

哈…哈…哈。

他想象着每次数学课时,一道方程式他通常要咬破笔尖,抓破头皮也做不出来。

当她把这些疑问收入大脑然后储存起来,韩梅梅再看看站牌下的沈子涵时,他已一十足的落汤鸡,落魄得没有了一点尊严,雨水顺着他的衣领,胸,肩,然后袖口滴落下来…

所有女生哄堂而笑,惊得几只平地踩步的麻雀展翅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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